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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白富美偷卸妆液被抓 医生表示根源几十年前就已埋下

杭州江干法院前两天判了一个盗窃案,案值不大,罪犯在杭州大厦偷化妆品。
案子有两个点比较意外,一是“伸手被捉”的是个年轻的舞蹈老师,收入丰厚,不是为了钱;第二,经鉴定,她患有病理性偷窃。即所谓的“偷窃癖”。
最后因为是“偷窃癖”,法院认定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轻判,有期徒刑6个月并处罚金。
做鉴定的是浙江省立同德司法鉴定所,马永春注任参与了鉴定,他同时也是省立同德医院心身二科主任,毕业于英国伦敦国王学院精神卫生研究所,从事精神科临床及科研工作十余年。
记者约了马永春,从那个年轻的舞蹈老师聊起,聊起了各种“癖”,那些钻进了人们的大脑,做出各种不可控行为的精神因子。大多数根植于“童年”,现在门诊中的患者,学生很多。

年轻舞蹈老师的童年噩梦
我们暂且叫她“小伊”,25岁,很美。结婚两年,孩子尚小。
小伊是舞蹈老师,收入很好。那天她是在杭州大厦偷卸妆液被抓。警方一查就有点数了,这不是她第一次偷,也不是她第一次被抓,之前因偷窃小物件被法院判处过拘役和罚金。
她跟警察说:我控制不住。
小伊被送到省立同德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
精神鉴定的过程很复杂。警方递交过来的材料好比背景资料,其他还要经过一系列科学评估和精神检查,专家交流讨论等等。
马永春说,小伊是一个很典型的病理性偷窃患者。跟精神病学所认识的“通常这一类精神癖与童年经历密不可分”也吻合。
现在人前的小伊似乎是令人羡慕的“白富美”,但是她的童年并不美好。父母之间矛盾很大,经常当着她的面争吵动手,后来她被留住家中跟随祖辈生活,再大一点就被送去了寄宿学校。

她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一旦遇到了心里过不去的事情,就忍不住地偷点身边人的小东西。长大后也是这样,商场里每次她偷的物件对于她的经济条件来说是轻而易举可以承受的,但是每次“伸手”都是她心理压力大的时候,伸手,得手这个环节恰恰释放了她本身的压力。
记者问马永春,偷的过程不是也会高度紧张吗,她何以用另一个紧张来缓解自身的焦虑?
马永春说,这就是偷窃癖发病时的精神本质,偷窃癖的特点是反复出现不能控制的偷窃冲动,当冲动的紧张度升到一定程度,偷窃行为本身即是一种满足过程。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刑罚并不是对小伊最好的手段,她并不是是非感的缺乏,而是心理上“生病”了。马永春说所以现在刑事犯罪中,我们往往要对嫌疑人做精神鉴定,是一种进步。
关于我们的童年因子
犯罪学上的因果是动机和结果说,在精神心理学上,童年因子影响巨大。
比如,小伊能治好吗。
马永春说了几句似乎很哲学的话,从精神学的角度来说,却又是最直白不过的。
“人生就是不断的重复”,就像盖房子,前面的砖头是无法推倒的,“过去的一切都会有痕迹”,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这种由童年不幸种下的因子,在人的一辈子中是会是很难“根治”的,可以通过一系列治疗手段来缓解和控制,以减少发病。
在马永春的精神鉴定实践中,这类成瘾成癖,多多少少都会有童年的影子。
偷窃癖,暴露癖,都是童年心理不安全以及创伤的折射。马永春说,“留守儿童”出问题的概率相对较大。他所说的“留守”有两种,一种是传统意义上父母外出打工,把孩子留给祖辈;还有一类是现在社会城市的父母都工作繁忙,无暇亲自养育和陪伴孩子,只好祖辈上前。
根据人类的代际衔接,一个家庭中,作为中坚力量的父母才能给孩子最广阔的视野,而祖辈的代劳通常会有缺憾,会跟社会有脱节。如果一些祖辈有不恰当的教育方式,孩子出问题的概率就增加了。
马永春为一个大学生做过精神鉴定,偷电瓶车偷快递甚至在眼镜店偷眼镜,因为面临网贷压力,他偷不是为了变卖,而是为了缓解网贷各种催款的压力。问下去,他从小父母关系不好,他患有抑郁症。
在精神心理学上,有一个词叫“同因多果”可以概括这种现象,看似成年后不同的精神偏差,其实背后都是不美满童年的影子。
还有一个小学生,父母都是高知,父母带过来看门诊是因为他频繁洗手,父母问马永春,我孩子莫不是强迫症哦。马永春经过一系列检查测试和交谈,发现孩子不仅频繁洗手,还常常怀疑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不敢独处,常常会自言自语。这样太糟糕了。
因为怀疑不是亲生,在精神心理学上叫“非血统妄想”,再加上不安全感,这都是常见于精神分裂症患者的症状,非常危险。
再问下去,孩子的父母身居要职,工作996。平时孩子都是奶奶带,而奶奶也是知识分子,深感教育孙辈责任重大,对孩子异常严苛。所以,在数次门诊后,这对父母开始接手孩子的陪伴和教育,让孩子感受到父母的关心,而不是停留在言语中和对作业的关注里。
那么为什么同样的生存环境,比如同样的“留守儿童”,为什么有的出问题了,有的好好的,归根到底,是所有疾病的一个共同点——遗传易感性,即有的人在天生遗传基因中,具有容易发生这种疾病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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